今天是我會一直記得的一天吧。

我提醒自己要勇敢,從早上一直到晚上。

淚已經流過。

折磨過痛苦過哭過。

現在剩下該做的,只剩下堅強了。

我向神祈禱,乞求一日份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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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教書一如往常,有點過high。

腎上腺素的餘力。


緊握著手中的信。


時候總算是到了,


我告訴自己 一定要說 不可以靠任何人 我一定要自己說。


我走到她的座位。YOYO的。

我一定要告訴她,(我緊握手中的信。)

心跳是120/min


她不斷的說著。

繼續的說著,
說著招生的夢,說著擴大營業的夢 說著鼓勵我的夢話

說著接下來還有開會的夢......

那些都是美好的燦爛的夢。

我手中的信 會一傢伙把 這個40好幾 中年偉大女性
的所有的夢如上所述地


砸碎。

我這個雜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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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緊握手中的信。

她越說我就越緊張。

越難過。

越自責,越後悔(還沒交出去就開始後悔了。)

越覺得自己即將要踐踏這一顆雀躍的心。


我相當了解心被踐踏的感受啊。

那是一種你準備了好久 挖了整沱 好吃又香氣撲鼻的心啊

人家卻舔了一口(且不論她猶豫了多久)


然後 ㄆㄟ的一聲唾掉了,ㄆㄟ在地上

"這是什麼啊 那麼難吃"


那是一種踐踏。

那是你的心啊。




我到現在才知道,

心被人家踐踏固然是一種毀滅。


踐踏別人的人,

折磨只有更難受。

(原來當初是這樣的啊我想。)



我手中的信緊緊握住我。


她看出我的緊張,還有心跳一百二。

她說:

"矮唷,不要那麼緊張嘛,開會不用那麼緊張啦~招生沒那麼難~~"

一個四十好幾的中年偉大女性為了鼓勵你弱小的心而裝了可愛。



罪惡感全身都是。



絮絮叨叨了快一個小時。

凡是中年偉大女性總是絮叨的。



她的確是偉大。
身為人母,人妻,上司,的多重生活壓力。

但她是個不害怕壓力的強悍人種。

是莫言筆下的強韌女性。

自己的母親有病,婆婆有病,自己有病,丈夫基本上是個沒用的卒仔,

女兒則非常的活潑,但也快被他們這個家逼出了病...


她的家庭是一個標準台灣家庭縮影,是不太美滿的那種縮法。




我不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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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叨聲中,

想起了爸爸。

我的。


我爸爸,

說哦 別忘了你還有使命你還有期望,你還有 不能辜負我們!

他說的當然更有威嚴卻扭曲,一種山寨頭目似的口吻

當然不那麼簡短而是高談地長篇 大論(佐以啤酒和政治的抱怨)

但大意就是這樣。



想起了我媽媽。

我的。

我媽媽,

說ㄟ

別苦了你自己,別想那麼多別擔那麼多
你沒那麼多責任。我們這個家還很能幹 用不了你來扛
我們還很年輕 指了指枕邊(距離她80米之遙的)山寨頭目
我們還很能幹,用不著你來養。

別忘了你還有夢想,別忘了實現它們。

她說的當然更有耐心和委蜿。

但大意就是這樣。

我想起我奶奶。

她什麼都沒說,

除了問我缺不缺錢就什麼都沒在說了。

有啦,她叫我站挺一點別駝背。多喝牛奶才會再長高一點。

你才20歲嘛。





手中的信開始在咬我了,抓的死緊死緊。



我說:

Yoyo...



請你看一下這個......





我終於說了。



轉頭,頭也不回。

然後是飛奔(跨越和急墜,)

在一次跨越八階的二樓樓梯前



我的垮褲一點也不酷的掉了下來,

除了貨真價實地露出了我汗水浸濕的四角褲我
也狠狠的絆了我一下


摔倒,在平地。
(經過12小時的飛懸 我終於落地了啊。)


腳步居然不停ㄟ我,

頭也不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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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啊。


當大人總是得這樣嘛?


讓別人傷心。


我就是不想讓任何人傷心才會去學搞笑的啊。



人和人為什麼不可以快快樂樂的活著呢。

為什麼我只想要讓自己別再那麼累 也會傷害到我敬愛的人呢?


我只想做好人啊。



祈禱明天,

順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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